张西对话海外留学生(9)王孟渝 – 医学与力学交叉背景下的哈佛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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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王孟渝,1984年出生于新疆,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博士期间就读于美国匹兹堡大学,目前在哈佛大学医学院从事眼科博士后研究。哈佛大学学生学者联合会co-chair,麻省总医院学者联合会副主席。2016年,其创业项目获得“春晖杯留学生创业大赛”北美赛区一等奖。哈佛大学学生学者联合会会歌作曲者。

张西:可否分享下你的成长经历?

王孟渝:我出生在新疆,成长于一个教师家庭。我们家以前住在南疆,大约9岁时,我们才举家搬到乌鲁木齐。我的小学、初中都是在离家最近的学校就读的,中考的时候,虽然分数远超全省最好高中的录取线,但由于学籍管制问题,所在学区为防止生源流失,跨区录取卡得特别严格。无奈下,我只好选择去了乌市二十三中,主要有几方面原因:一是二十三中有一个“宏志”班,意在培养成绩突出的学生,在这个班的学习氛围会比较好;二是由于校方承诺减免学费,估算一年可节省1600元学费,三年下来,省下几千元的学费,对工薪家庭来说算是减轻了不少负担。上高中之后,我开始住校,这时的学习和交际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完全不同于过去的成长环境,过去几乎周围交际圈不是家人就是发小,交际起来完全不费心力。但在这个新的环境里,不论是跟同寝室友或是其他同学,都需要以一个更加独立的人格进行交际,但这也让我学习很多。三年过后,虽然我的学科基础不错,但高考并未发挥出理想水平,相对我对自己的预期分数而言,还差的很多。填报志愿的时候,在父母的鼓动之下,我选择了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但事实上,我并不喜欢工程类专业,相对工科,我更加擅长理课和文科,比如数学,物理,语文,历史都是我的强课,其中我尤其喜欢文科。在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我也曾跟爸爸商量过选文科的事情,但他们那个年代人的思想比较保守,总觉得文科毕业之后不好找工作,于是商讨未果。所以,在进入大学的初期阶段,我一直是有些失落的, 但也还是在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在上海,我开始对社会的认知有了很大的转变。那段时间,家里每月寄给我的生活费非常有限,每个月只有400元,为了让自己可以过得宽裕一些,我从大一开始就做兼职,而且一干就是三、四年。

张西:大一开始打工?

王孟渝:是的,是边工边读。原因有两方面,一是对大学专业并不十分感兴趣;二是那时候自己可以挣些钱,个人生活上也会宽裕些, 舒适些。

张西:做家教?

王孟渝:对,围绕初中、高中的课程,什么课都教。每次上课平均两个小时,而且往返都是骑单车。两小时打工,多的时候给50块,少的时候给40块。那时,我大概一周会做三到四次家教,平均一周会花掉十二个小时。课余期间,除了家教之外,我还会有意地发展一些特长爱好。因为小时家境普通,我大学以前几乎从未接受过特长训练,那时父母并没有培养孩子发展特长的意向,他们认为孩子只要读书好就可以了。但来到上海之后,在这个全新的环境里,相比一些多才多艺的同学,我觉得自己实在还有很多短板。于是,在寝室同学的影响下,我开始慢慢接触吉他,也开始自学钢琴等乐器,其实刚开始并非十分热爱,我只是希望自己有一技之长,也希望自己可以脱颖而出。其实,我觉得自己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总会有类似的动机,比如,在高中阶段,我非常热爱打篮球,但最初的潜在动机还是在于希望认识更多的朋友,并和大家打成一片。 我一直认为,上海是一座略有些小资情调的城市,也就那个时候,我开始接触西方摇滚乐,开始玩乐器,也开始写歌。有时候,我常常会盯住一个歌手去听,所以渐渐对越来越多的歌手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这样听歌还是有很多益处,最起码,当别人在我面前聊起音乐的时候,我都会非常自信。

张西:既然不喜欢本专业,为什么还要再读研究生呢?

王孟渝:事实上,我也叛逃过几次。起初,在本科毕业的时候,我就没有打算继续攻读本专业研究生了,那时我选择了跨度较大的物流管理专业。但当时,我的初试分数虽然超过录取线10分,但由于当年整体考生分数偏高,加之跨专业的缘故,我并不占优势,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毕业设计老师建议我转到工程管理专业,可那时的我,非常地固执己见,也没有意识到形势的严峻性,结果复试失利。于是,毕业后,我就去工作了一年。

 

张西:做什么职业?

王孟渝:毕业后,我就职于上海城建集团,那是一个主营土木施工的企业,所以经常要到施工工地考察。说实话,那一年也是我人生中最迷盲的一年。但回过头来想一想,还是有些收获的,我认为无论在人生多么迷茫的阶段,都要坚持梦想,不要放弃,保持正向心态,终会有所收获的。也就是在工作之后,我渐渐了解到自己本专业的优势所在,慢慢从实践经历中获取经验。于是,我就回归本专业,边工作边考研,最后顺利通关, 这就是我考研的整个过程。

张西:为何出国留学?

王孟渝:因为我发现身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出国了。在同济读本科时,我身边就有同学准备出国, 基本上都是家境较好的几个。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考虑出国这件事,因为考虑到家庭条件,觉得突然要向父母高昂的留学费用,似乎很难开口。一直到读研的时候,我师姐去英国深造,我硕士导师也出国了,加之在那期间,我有个高中同学突然给我发信息说,他也去了美国,在美国找了份餐馆工作,当晚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去美国留学,这一系列的冲击和影响,彻底激发了我要去国外看一看的想法,后来,我就开始为了出国努力准备,考托福、考GRE、申请学校,最后收到两所学校的邀请函。

张西:哪两所?

王孟渝:一个是匹兹堡大学,另一个是路易斯安那州的大学。我选择去了匹兹堡。很有意思的是,我的第一位导师是个台湾人,在我还没去报到之前,他就跟我的师兄说,今年招的两个学生条件特别好。我纳闷自己起点并不高,但老师却说我条件特别好。

张西:为什么他这样说?

王孟渝:后来我大概问了一下,也了解了一下。原来,导师跟同济大学土木工程学院的朱克华院长认识,所以在他看完我的简历之后,就直接打电话给朱院长,询问我的情况,当时朱院长并不熟悉我,但他告诉我导师说同济的学生都是很优秀的。所以一方面是院长推荐,另一方面则我的研究成果所涉及到的一些软件编程,正好是课题组研究正需要的,几方面因素叠加,他就觉得这个学生的条件不错,后来就直接录取了。

张西:怎么又改学结构力学了呢?

王孟渝:后来,读了一个学期之后,正巧遇到墨西哥湾漏油事件,当时,我导师的研究资金主要来源于这个项目,但因为发生漏油事件,能源部就砍掉了该方面的研究课题,当时导师有两个学生,一个是我,一个是清华毕业的男生。我第一个学期是做Teaching Assistant,主要做教学辅助工作,而且第一个学期我没有怎么做研究。而另外那位同学,他当时第一个学期就做了Research Assistant,也刚来就开始做研究了。但项目暂停之后,导师率先让我自谋出路,主要出自两方面因素,一是我的英语水平相对较好,自谋出路会比较有优势;二是,其实,我认为两个学生,务必二选一的话,他一定会选择把清华的留下。所以,我当时也很理性,后来遇到另一位老师,他表示愿意接收我,但他的研究方向是有关路基建设耐力方面的,我并不十分感兴趣。在经过一番周折之后,我终于遇到了后来的老板(导师),他很有实力,而且他研究的方向比较偏向结构力学,属于计算力学方向。起初研究这个方向,对我来说有些困难,因为我之前的研究基础不太好。因此,在博士第一个学年结束后,本要通过一个资格考试叫Qualification Exam, 但考试之后,老板(导师)直接就告诉我没有通过,这也表示他对我的工作并不是特别认可。当是他给我开了一个条件,要看我未来半年能不能作出一篇论文来, 接下来,那半年我就特别认真。

张西:这件事激发了你的潜力。

王孟渝:对。三个月后,我的论文写出来以后,他对我的态度明显改观,之后又让我顺利通过了博士资格考试。这三个月,可能是我从本科到博士阶段最努力的三个月。

张西:挑灯夜读。

王孟渝:要拼!但不是夜读,整个人的脑力要集中在一个点上,思考研究问题,查看相关研究资料。除了在校时间,其余无论走路的时候,还是在家中待着的时候,我都在思考,争取有好的研究思路,能出成果,其实研究就是如此。但当时并不成熟,现在想想,有时候研究也是一种娱乐,当我有好的想法,好的研究思路,就写下来,或直接写成论文,就可以当作成果发表出来。

张西:然后就是加分了。

王孟渝:老板给我压力的同时,也激发了我的潜力,整个博士阶段还是很有收获的。我博士毕业的时候发表了四篇论文,其中还有两篇发表到了最顶级的期刊上。其实,我很感谢他对我的激发,让我对这个研究领域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兴趣。后来,我发现其实搞研究,有时候就像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差不多,一开始没兴趣,等你被这个东西绑架久了之后,你会变得很有兴趣。

张西:后来为什么又做乳腺癌方面的影像研究了呢?

王孟渝:读博期间,匹兹堡大学有一个很大的医学中心叫VCXC, 是全美年收入最高的医学中心,大概在120亿美元左右。整个匹兹堡大学有很多项目都跟VCXC的生物医学项目有关,所以跨学科研究现象比较普遍。举个简单的例子,人体造血管植入身体之后,可能会发生破裂,需要实时监控,观测材料是不是已经退化或破裂,这时就需要医学影像去实施监控,当血流通过人造血管时,整个血管会发生变形,我们通过变形程度可以判断人造血管本身是否已经退化,我在博士阶段就做过这方面的研究,大概对医学影像有些了解。博士毕业之后,面对工作还是继续攻读博士后,我思量了很久,但最终还是选择继续攻读博士后。但在此之前,我的力学研究已经做的不错,我对自己的科研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土木和计算力学方面的博士后需求量很少,我当时找的学校有都是很好的学校,而且基本上没有联系过特别一般的学校,所以就更难找了。

张西:然后?

王孟渝:我主要研究的是利用超声影像进行力学分析。虽然之前做过有关医学影像方面的研究,但我只投了两三个学校,其中一个是我师兄在斯坦福大学的老板,但他没有回复我,可能是因为我在这方面的研究还比较欠缺。后来,有一个机会,我在匹兹堡大学的老板,转发给我一封邮件,是说杜克大学正在招收医学影像博士后,让我试试,于是我就去申请了,其实当时并没太报希望,因为我发现专业之间的鸿沟还是很大的,虽然说跨专业并不罕见,但是有时候并不容易。后来进了杜克的面试,虽然对自己在面试时的表现不太满意,但那个老师似乎很着急招人,因为他的项目从7月份就已经开始了,他当时面试我的时间是9月中旬。所以,即便面试不够理想,但是因为对方急需用人,我还是比较顺利地进入了杜克大学。

 

张西:幸运儿。

王孟渝:在录用之前,他还给我出过一个题目,是要测验一下我是不是能够马上学会新的研究方法,当时他给我一张二维的医学图像,然后让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用程序做一下自动超音波,把图像中的肿瘤组织,用自动勾勒的方法,把轮廓圈出来。其实,我当时也不很懂,就立即现学现买,上网查阅资料,思考研究方法,大概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简单地把图像处理好了,之后就发给他了。此后,大概过了两三天,可能也是因为那个项目已经开始了,他本人也很着急,他建议我再跟系里另外一个教授面试一下,因为他和那个教授要一起面试,才能通过。那个教授是个台湾人,他跟我聊过之后,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就让我过了。总结下来,我觉得我被录取的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在于他们的项目急需用人。

张西:还是你有才气。

王孟渝:我自己也没有。我唯一做的好的地方,就是当他给我一个比较生疏的题目时,我会试着尽自己的努力,把图像处理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传回给他。但是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胆子向来很大,比如我在申请OPT的时候,当时正式文件还没有下来,我就趁着那段时间跑回国结婚去了。但很多很谨慎的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就不敢回国,因为万一回去就有可能回不来了,但是我偏就不信这个邪,还是执意回去了。

张西:那回来怎么办呢?

王孟渝:我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OPT的卡,但我在国内期间收到了杜克大学发来的邀请函,所以拿到之后,我就立即回来了。回来后,我去了杜克大学。从学术角度来讲,跨到一个新的专业,在初期会有很多知识点都不太懂,这就跟我刚开始读博士的状态差不多,我感到很累。但是好处在于,我发现杜克的导师总是在做一些重复性的东西,有时甚至换汤不换药,反正我不太会的地方,就去查阅他以前发表的论文,发现研究模式都差不多。可是总体来讲,杜克导师研究的项目是特别复杂的,我只能说自己勉强跟得上,反正就是做。渐渐的,我感觉到自己有些受管制,比方说他让我每周在网上填报详细的工作进度,一周两次,意在每隔两三天就要向他汇报自己做了什么,这样的硬性管理,于我是不能接受的。因为我从读研究生到博士,基本上都是放羊式管理。而且难免有时精力疲乏,注意力不够集中,要么工作量比较少,要么可能什么都没干,但他就要过来询问进度,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最后把人搞得很难堪。我曾经也反抗过,甚至休息待工过,表示不愿意填报那个进度表,但他还是坚持要我填报,并且说他管理过很多博士后,都是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的,他们都很服从,我心想,可能他们可以适应,但我真的不适应,所以跟他的合作不是很愉快。我去杜克是从14年11月份开始的,到15年3月我就开始考虑换一个地方。当时,我师兄正巧从宾大换到斯坦福大学做博士后,那时候,他在宾大已经做了一年半的博士后了。这件事给我很大的启发,我也想换个地方搞研究,那时的目标是就哈佛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目标已定,我也就没再申请其他学校了,这次找的研究方向是跟医学图像有关,毕竟在杜克做了半年的研究,还是积攒了一些研究经验。我当时海投简历,我觉得自己有海投的精力,对方是否回应,我基本不在乎,因为我知道海投的概率是比较低的。我大概前前后后投了一百封邮件。

张西:不算多。

王孟渝:不算多吗?我给不同的教授投简历,最后只拿到三个面试,其中两个斯坦福的,一个哈佛的。

张西:起点高。

王孟渝:面试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的研究领域和斯坦福大学的研究方向还是有些差异的,起初我满心以为斯坦福大学是医学影像方面,岂料还要涉及其他学科领域,比如统计计算等。那时,有一个斯坦福教授,我对他研究的方向很感兴趣,面试的时候,他问到我一些关于统计学方面的问题,我就答不上来,我觉得是因为专业差别太大,但那个老师还是很谨慎的,他不希望只通过一次面试就决定对方的留或去,所以他又给我第二次机会,他给我出了一个题目,并让我在两个小时之内交给他,虽然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答得不太好,所以错失机会,还是有点失望的。之后,我又开始投简历,也投了很多,期间还有教授问说有绿卡的话才可以录用,还有教授问我有没有自带项目云云。所以还是不停地在找,一直到6月底,我才遇到哈佛大学现在的老板,可他面试我的时候,一个专业问题也没有问我。 我后来了解到,当时投这个职位的有上百位,老板真正面试了5个人,我排在第一名,所以就录取了。

 

张西:有趣的老板!

王孟渝:我是2015年5月份过来的,跟他相处的特别愉快,他挺好的,在科研过程中,我有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随时请教他。

张西: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如何?失望,还是期待?

王孟渝:他对我挺满意的。

张西:对眼了。

王孟渝: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人。比方说在做研究的过程中,我总会有很多创新的思路,跟老板合作的时候,我也会提供很多新的想法;加之我独立科研能力也比较强,一些类似于统计学,机械学方面的知识,我基本在一年中,就已经补的差不多了,我觉得自己进步还挺快的,现在再去跟专门学统计的人聊,基本上也不会输给他们的,甚至很多地方比他们了解的更多,懂的更多,此前研究方面的诸多短板现在都已补的差不多了。

张西:还是聪明,只要用功,什么都能做成。我听你的经历跌宕起伏,觉得你总是特别幸运的过关,最后还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王孟渝:我的感触是,在人努力过程中是需要一些机遇的,因为努力永远是一个线性的发展,但是机遇可以帮助你在特定阶段有一个跳跃式的发展。

张西:我很有好奇你有一个什么样的家庭环境?

王孟渝:爸爸是中学语文老师,妈妈在学校后勤工作,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我家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

张西:按说你应该学文科的。

王孟渝:是的,我文科特别好,跟你举个例子,高考语文150分,我考了134。相当于语文扣了16分,当时我听我们老师说,我们那年新疆高考12万人中,语文上130分的只有10个。可是父母不愿意我学文科。

张西:你出国读博的时候,家里出钱了吗?

王孟渝:没有,要是花家里钱也就不可能读了,再说家里也没有那个条件。肯定是有奖学金才出来读的。就我这个人而言,我最深的感触的是,一方面要竭尽全力,一方面要抓住机遇,二者要相辅相成。

张西:去年你竞选了哈佛学者联谊会的一个职务?

王孟渝:哈佛大学学生学者联合会是一个社交平台,通过社交平台可以扩展社交圈。因为做博士后跟学生群体的联系不太紧密,但我很喜欢参与一些活动,尤其我喜欢音乐,常常参加一些演出,而且通过演出,也认识了不少朋友。就这样,去年5月份的时候,我提交了竞选表,报名了哈佛大学学生学者联合会主管社交活动的部门,之后当选成为该部门的负责人。 于此同时,我也参加了麻省总医院学者联合会,因为我所在的麻省眼耳医院,既附属于哈佛医学院,也附属于麻省总医院。麻省总医院学者联合会需要在我们医院有一个代表,出任该组织的副主席一职,于是我就担任了这个职务。

张西:在麻省的中国学者多吗?

王孟渝:麻省总医院挺多的,麻省总医院特别大,可能麻省总医院的中国人比在哈佛总部的中国人还多。

联合会中有博士后,访问学者,还有一些学生,但是学生比较少。我们基本上就是为这个大群体服务的。我们联合会属于麻省总医院,是官方认可组织,每年麻省总医院会拨付固定的活动经费。

张西:你为学者联合会做了什么?

王孟渝:我和另外一个同学,还为哈佛大学学生学者联合会写了会歌,是由我作曲,他作词。比如说哈佛大学春晚以及麻省总医院春晚,我都会参加,主要是吉他弹唱,而且词曲都是自创的。去年哈佛中秋晚会的时候,正巧是我们部门负责筹划,所以我也很有幸参与并导演了整场晚会,而且在台上表演了自创曲目,我觉得只要观众高兴,我就高兴。

张西:你现在做的是眼科方面的研究?

王孟渝:对,眼科研究跟力学还是有些关系的。比如说像青光眼,青光眼有一个特点就是说眼压过高,然后把神经压坏了,所以我写论文的时候,既可以把之前读博期间的知识用上,也可以把计算力学用上 。

 

张西:看似漫不经心的,但是实际上很有内在的东西,而且真的挺好玩的,你这个跨学科,跨来跨去,跨到医学方面,有趣。

王孟渝:跨的是挺大的,像我师兄也是做医学图象的,但他在博士期间的方向就跟医学有关。但我是比较纯粹的计算力学出身,我们这个方向跨到医学影像方面上是很少见的。

张西:在我看来,你的成长路径有意思。

 

访谈:张  西     受访:王孟渝

编辑:赵萍萍     图文:李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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