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我读《海外剩女》 似曾相识又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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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女作家张西的新作《剩女》是第一部反映当代美国华人生活现状、尤其是女性婚恋现实的小说。作为从事社会学研究的学者,一直以来我非常关注移民、婚姻、家庭等社会问题。《剩女》这部小说反映的恰恰是当下一个非常突出且广受争议的社会问题,

且将其放置在特殊的北美社会背景下,投焦于留美女性这一特色群体,以留美女性的婚恋故事为切入点,探触了爱情、婚姻、家庭、移民、文化等等一系列问题。

学者对社会问题的研究通常是从五光十色的现实生活中剥离掉鲜活个案的血肉,抽取客观理性的指标和规律。而文学往往通过塑造典型的具体人物呈现人性和生活的深刻与丰富,反映和揭示社会现实。《剩女》正是一部紧紧贴近社会现状的现实主义力作。

作为一个歧视性标签,“剩女”一词在当前中国社会被广泛滥用。其实不管国内国外、男性女性,婚恋困扰都是普遍存在的。最近一位美国女工程师Amy Webb运用大数据分析,在网络交友平台上找到了展示自己的最佳方式,并一次约会成功。她应邀在Ted大会演讲,并将自己的经历出版成书(Data, A Love Story),在美国社会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热议。由于其个人主义为主导的多元性文化,美国社会对感情婚姻的包容性相对更大,所谓的“剩女”受到的压力和偏见远低于中国社会。中国社会对“剩女”的过度关注、甚至歧视,根源于传统文化。最近“超级演说家”总冠军、来自北大法学院的刘媛媛在其演讲中提到,中国人的生活,是“听着别人的话,给自己的人生画格子,左边这条线是学业有成,右边工作稳定,前面三十岁前结婚,后面结了婚一定要生个孩子”,呆在格子里才视为是安全的,循规蹈矩安分守己,才被认为是幸福的。 一旦这个格子不完整,就会、或者被认为就该诚惶诚恐。而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画任何一条线、哪怕只是一个点,都难免无数血泪,何谈画一个完整的格子。《海外剩女》一书通过刻画三位在美漂泊的女性感情婚姻以及生存发展中的困扰、挑战、挣扎、求索,生动展现了她们的焦灼、无奈、忧伤以及坚强、可爱、乐观。从更广层面上讲,这部小说透过三位女性主人公,折射出海外华人的生存现状。

读《海外剩女》这部小说,主要感受有二。其一,似曾相识。主人公之一菁喆,纯朴腼腆,带着几分拘谨木讷,从她身上我们能找到象牙塔里典型女留学生的影子。其二,大开眼界。三位女主人公通过网络与美国男性打交道的经历,可谓光怪陆离、无奇不有,有惊险荒诞,有悲凉酸楚,也有幽默快乐乃至幸福。

这部小说一方面发人深思,泪笑之间引发对人性与人生的种种思考;另一方面颇具知识性,国内国外男性女性都会从中收获一定的见识。小说女主人公们利用网络拓展婚恋圈的做法,或许会给社交圈普遍狭小的海外华人带来启示。而在当前日益高涨的移民潮中,这样一部优秀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无疑可以作为了解海外生活的透镜。借用书中的话,“在美国生存的中国人,挤的都是羊肠小道,连公路都上不去”, “在美国这块土地上生存,咱不仅要勤勉,更要智慧。学习,学习,再学习;勤勉,勤勉,再勤勉;反思,反思再反思”。无以计数的艰难困苦挣扎纠结背后,深埋于我们心底的永远是美好与希望。

作者简介:

卓越,纽约州立大学奥尔巴尼分校社会学博士,现为美国圣约翰大学社会学教授。专业背景包括法律、英文、经济学、社会学、犯罪学、心理学等学科。目前主要从事国际刑事司法、毒品问题、中国社会与家庭等方面的研究,钟爱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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